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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玉平:在威廉帕特森大学

10月24号,按计划,上午由负责接待我们的丛教授陪同,去见帕特森大学的正、副校长。

校长办公处是一幢旧时小楼,原来是美国某届副总统的家,后来捐给了学校。门前树木参天,小松鼠旁若无人,窜来跳去。

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副校长,五十多岁,帅气爽朗,笔挺的西装,彬彬有礼。顺着盘旋的楼梯而上,两旁的墙上是帕特森大学历任校长、名师和为学校做出过贡献的人的画像。在通往主客厅的过道,主人为我们准备了早餐,简单而周到。因为在旅馆吃过了早饭,我们只是各自泡了袋红茶,坐下来闲聊。

校长来了,是个女的,大高个。分别见过介绍完毕,分宾主落座,寒暄。

不知什么时候,我的斜对面坐下了一个老头,有点老了,背微驼,脸上的皮肉松懈,大鼻子下面是修过的一溜花白胡子,有点像高尔基。也不讲话,摘下黑色礼帽扣在桌上,自己取来牛角包、咖啡,闷头只顾吃自己的,偶尔翻着眼睛透过眼镜的上方看看我们,因为语言不通,只是相互点头示意。

老头好像有点饿了,吃的很投入,胡子尖儿上沾了几粒面包渣儿,随着上下嘴唇的蠕动,跟着颤悠,老人左手握着餐巾纸不时的在胡子上擦一把。

我因为听不太懂校长的谈话,也因为这个老头很特别,不由自主冷眼观察他。

他撩动了我的心绪。

接见完毕,丛教授给我们介绍这个老头,他也是副校长兼教务长,掌管人事大权,今天由他带着我们参观几处名胜

一路上,老头话很少,很严肃。

晚上校方设宴,祝贺展览举办。老头喝了两杯酒,脸有点紫红,仍然很严肃,不太讲话,只是偶尔翻着眼睛看看别人。我因为知道第二天要给学生示范素描,就跟从教授提出:我想画他,请帮忙问一下,看他愿意吗。丛教授看看我,又看看他,显得有点为难:我们平时都挺怕他,不过我试试看。从教授跟老人说明我的意思,老人透过眼镜的上方盯着我,我也以坚定的目光告诉他:我要画你。这样绷着大约有半分钟,老人点头,答应明天下午2:30见。

第二天,老人准时赴约,我也一吐为快。

画完后,老人握着我的手,笑了。

看着他离去时有点蹒跚的背影,我心存感激,谢谢了,老人家,让我过了一把瘾。


王玉平\文图
杜隐珠\编